感动中国《千手观音》,辉煌背后恩怨不断,幸好还有邰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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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我国著名聋哑人舞蹈家邰丽华参加了文艺界抗击疫情主题MV的拍摄,年过不惑的她风采依旧,身上依然散发出舞蹈家特有的魅力。

此时,距离邰丽华在春晚和20位搭档共同表演《千手观音》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就在一年前,关晓彤在浙江卫视综艺节目《王牌对王牌》里跳了整段《千手观音》,让这个曾经感动无数中国人的舞蹈再次引起广泛关注

事实上,舞蹈《千手观音》的背后还有很多故事,有的是辉煌,有的则不光有恩,还有怨。

一、《千手观音》的轰动效应

很多观众第一次看到《千手观音》舞蹈是在2005年央视春晚上,这个舞蹈也被很多人誉为春晚历史上的经典之作。

其实《千手观音》第一次大型演出亮相是在2004年雅典残奥会闭幕式上,一共八分钟左右的北京表演时间,光这个舞蹈就占据了一大半。

不过,虽然《千手观音》在雅典残奥会八分钟表现惊艳,但并没有引起广泛关注。一方面是由于残奥会的关注度本来就不高。另一方面,雅典残奥会闭幕式偌大的体育场也稀释了舞蹈的氛围,其观看体验和声光电效果大打折扣,而且舞蹈结尾为了配合北京残奥会的宣传还舍弃了一些精彩动作。

但《千手观音》放在春晚舞台就再合适不过了,美轮美奂的服装、震撼的声光电设计、聋哑人演员们精彩的表演,无不让观众痴迷中受到震撼。

实事求是讲,就算《千手观音》是由健全人跳的,其舞蹈效果就已经足够精彩,更何况这是21位聋哑人舞蹈演员的表演,当时是有很多观众一边鼓掌一边掉泪观看的。

在春晚这个最大的舞台也是最合适的舞台上,《千手观音》产生了巨大的轰动效应,之后这个舞蹈成了社会广泛议论的节目,一些其他残疾人艺术团也纷纷学习。就连当年热映的电影《疯狂的石头》都蹭了一把千手观音热潮。这个舞蹈也成了中国残疾人艺术团的保留节目。

但是,2008年北京残奥会开幕式上,众望所归的《千手观音》却没有入选。有关人员解释说,首先是因为雅典残奥会闭幕式上《千手观音》已经表演过一次了,再上台就是重复。此外,在空旷的大场地表演《千手观音》确实已经被证实效果不好。开幕式上有一个规模更大的手语表演,为了避免重复导演组就放弃了《千手观音》。

但在北京残奥会闭幕式上,导演组还是采用了扩大版的《千手观音》,将原来21人的配置扩大成六组21人,最终126位舞蹈演员分别面向六个方向表演了《千手观音》。

老实讲,虽然规模扩大了,但其效果却更像团体操,那种震撼和唯美的意境没了。

不管怎么说,《千手观音》都成了我国舞蹈界一颗闪亮的明星,联合国邮政部门甚至还发行过一套舞蹈《千手观音》主题的邮票,其发行量仅仅只有12万枚,想来其收藏价值必定不小。

二、《千手观音》背后的恩怨

2005年《千手观音》一炮而红,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个著名的舞蹈很快陷入几场旷日持久的诉讼战。

诉讼战的起因是《千手观音》的编舞张继刚对《千手观音》做了著作权注册,这引起了一系列的反应。

先是来自于甘肃西北民族大学舞蹈学院的教授高金荣将张继刚告上法庭,她认为张继刚的《千手观音》剽窃了高金荣在1991年原创的《敦煌手姿》,该舞蹈在1998年改名为《千手观音》,曾先后公开演出过200多场。

法院最后判定,高金荣的《千手观音》和张继刚的《千手观音》属于两个版本,不存在剽窃,换句话说这两个版本的《千手观音》本身不冲突,可以共存。

然后又是张继刚《千手观音》当年的指导老师刘露两次起诉张继刚,要求舞蹈署名必须有刘露的名字,她也为这个舞蹈做了很多贡献,尤其是编舞和排练。

法院最后认定,虽然刘露参与了《千手观音》的编舞和排练,但其并不享有著作权共同署名的权利。

最后一位起诉张继刚的是我国著名舞蹈编导家茅迪芳,她也是著名影视明星和服装设计师马羚的母亲,曾为电影《阿诗玛》和电视剧《西游记》创编舞蹈,《西游记》里那些美轮美奂仙气十足的天宫舞蹈都是出自茅迪芳之手。

茅迪芳认为,她在1987年编导的舞蹈《吉祥天女》就是《千手观音》的原创,张继刚的《千手观音》在短短五分多钟时间内和《吉祥天女》有二十多处雷同。而且,《千手观音》的指导老师刘露就是当年《吉祥天女》的领舞。

可以说,茅迪芳这次的起诉相对来说是这四次诉讼中最有关注度的,不仅因为茅迪芳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女儿马羚的名气,还因为这次茅迪芳的证据是最有说服力的。比如茅迪芳所说《千手观音》和《吉祥天女》一样都融入了傣族和印度舞蹈的成分,就远比张继刚所说灵感来源于山西老家的佛像靠谱。因此很多观众也从自身判断出发,认为《千手观音》确实大幅借鉴了《吉祥天女》。

不过,最后法院判定茅迪芳依然败诉,《千手观音》的著作权依然属于张继刚和中国残疾人艺术团。

于是,即使十几年过去了,就在2019年浙江卫视综艺栏目《王牌对王牌》关晓彤跳完《千手观音》之后,中国残疾人艺术团迅速发布声明,指出浙江卫视被“李鬼”忽悠了,从这个用词也可以看出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和茅迪芳之间积怨已深。

浙江卫视《王牌对王牌》栏目最终选择向中国残疾人艺术团道歉,关晓彤也无辜躺枪一次。(插一句,关晓彤跳的真好,让笔者几乎路转粉)

但是,网友们还是有很多支持茅迪芳老师的,很多人认为中国残疾人艺术团赢了法律,却失了道德。

三、谁是《千手观音》的赢家

《千手观音》的一系列诉讼官司被媒体恶搞为“《千手观音》有四个娘”,但茅迪芳的女儿马羚认为应该是“三个娘和一个祖母”。

不管怎么说,《千手观音》这个圣洁的舞蹈由于一连串的诉讼变得有些狗血剧,让人欣慰的是,参与《千手观音》舞蹈的演员们都没有被卷入,尤其是领舞邰丽华。

本来邰丽华要在刘露起诉张继刚时出庭为张继刚作证,但最后被刘露的律师以手语翻译不准确且翻译和证人存在利益关系为由拒绝,这样邰丽华终于还是没被卷入这场略显狗血的官司中。

如果说《千手观音》成就了谁,谁才是这个舞蹈的赢家,那么首选无疑是领舞邰丽华。

邰丽华1976年生于宜昌,两岁时由于发烧使用链霉素导致失聪,但她从小喜欢舞蹈,在特殊学校里通过律动课开始接触正规舞蹈训练。

邰丽华15岁时被武汉市歌舞团一位老师看中,这位老师辅导她开始练杨丽萍的代表作《雀之灵》,这个高难度又拥有高意境的舞蹈在邰丽华无数次的排练下逐渐成型。也就是因为这支舞,邰丽华被张继刚看中,张继刚请来杨丽萍亲自给邰丽华辅导。平素以冷傲闻名的杨丽萍也为邰丽华所感动,认真指导了这位特殊的学生。

早在邰丽华调入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之前,她就已经以《雀之灵》成为让人瞩目的舞蹈新星,而《千手观音》则让她在艺术和知名度上更上一层楼。

很长一段时间内,邰丽华的名字就紧密的和《千手观音》联系在了一起,在《千手观音》舞蹈版权此起彼伏的争夺战中,邰丽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堪称观众之幸。邰丽华也用她的励志人生激励了无数中国人。

如今,邰丽华已经成为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团长,也有了自己的幸福小家庭,《千手观音》带给她的是排练的苦痛和辉煌的成就。

但是,要说舞蹈《千手观音》最大的人生赢家是邰丽华也不准确。笔者认为,这支舞蹈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社会意义,那就是带给无数残疾人和残疾儿童父母深刻的影响和恒久的信心。

当命运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